Wednesday, 9 May 2012

Long run


在國際發展系這裡遇到了許多懷抱著幫助別人夢想的日本同學。

不過,大部分大概都跟我一樣的迷惘,
我們讀了非常多的case study、theory、研究千禧年計劃哪裡成功哪裡失敗、
討論全球化、討論貧富不均,
但這些之後呢,我們究竟能對這個世界貢獻什麼實質的事情呢。

這好像是讀這門科目必然會遇到的困境--沒有技術。
翻看那些NPO的求才條件,要的都是行銷、醫療、電資、傳播等等那些相關的科系,
要求的和一般的營利公司沒甚麼兩樣,
真要說哪裡不一樣,大概就是薪水比人家低、事情卻比人家多。

的確,說實在的大學也不是什麼技術訓練中心,
政治系、國際發展系讀的的確是大學殿堂該學的東西,分析能力、理論、學術。
但面對未來,除了公職或研究,
這些東西,就實際面來看,的確也是,不知道能幹嗎。

日本男孩Tat說,他決定回日本要去考醫科了,

他想了很久,究竟能做甚麼才能夠幫助別人?

最能直接幫助那些發展中國家的人的,大概就是醫生吧。
所以夢想要去非洲大陸裡幫人看病。

Tat跟我差不多年紀,從國際發展系轉到醫學系,真的需要非常大的勇氣吧。
不止如此,就算考到,還要再讀個六、七年才有可能開始實現這個夢想。
阿,如同馬拉松一樣,如果不是對自己的志向非常確定的話,
這真是一個很大的風險啊。

另外一個日本同學JU,夢想著要去UN工作,
想多看看這個世界,就算她非常的想念日本,她還是想在外國找到一份NPO的工作。
但是UN的競爭非常、非常的激烈,光是一個基本的語言能力可能就要至少三種以上,
當然,必須要流利。
想到這裡,她苦笑了一下說,
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恩,最近,我也開始找工作了。
同樣的困境,不知道政治系能幹嗎。
這也許就像是我們近百人的整個國發系除了小貓幾隻的日本人和一位香港人之外,
沒有半個亞洲人。
而商學院的,ㄧ半都是中國人。

這是很現實的事情,
什麼是最好找工作的、最賺錢的,
中國人最清楚。

但我也不後悔我選這個唸,
Tat真的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最重要的是想清楚自己想幹嗎吧,
ㄧ步ㄧ步的跑,總是會到目地的的。

對了,
Tat是馬拉松的選手。
今年四月他參加了馬拉松賽,
從BRIGHTON跑到倫敦。

我想,
這個決定,他ㄧ定沒問題的。

Thursday, 3 May 2012

微涼




很喜歡夏夜。

大概是有很多關於夏夜的回憶,
全都濃縮進那有點悶熱,微風徐徐吹來又很涼爽的那個氣溫裡。


我的宿舍旁邊就是,一大片的草坡,盡頭即是地平線。

樓下是音樂系的一個二十七歲才讀大一的男子。
很重的口音,很容易尷尬,早晨喜歡穿著浴袍在外面抽個菸。

今晚我打開窗戶,吹夏夜的風。

很多回憶上來。
關於那年夏夜的河堤我們嬉鬧剪掉945的頭髮,之後是滂沱的大雨,和珍重在見。
或是當年我的身高還在爸爸的腰那麼高的時候,
推著他去夜市的那個有點悶熱,微風卻很涼爽的晚上。

樓下的男子又開始吸起大麻,
一邊地聞著二手大麻、一邊地聽著他和朋友試彈著KEYBOARD的單音。

一個音、一個音、聽起來有點像文藝片或是鬼片的前奏。
配著宿舍水管流出的水,老是被我誤以為是下雨了。


怎麼說呢,這一切,我都很喜歡。

Tuesday, 1 May 2012

病入膏肓


覺得整個台灣現在完全就是財團掌控了。

從國光、大埔、到士林苑案,哪一個部分不是政府為了經濟發展、
為了財團利益犧牲掉環境、犧牲掉人民健康、犧牲掉言論自由、
犧牲掉人文遺產、犧牲掉居住基本權。

經濟發展到底是列在憲法裡的哪一點,讓它可以大到可以壓過這些明明白白的基本人權?

Feel so sick of this kind of Taiwan.

再多的抗爭也比不上財團的利益、再多的抗爭也比不上經濟發展的重要。
從來沒有人在問我們到底在追求一個怎樣的經濟發展?
這個經濟發展我們真的有能力去負擔他的代價嗎?

不好好的規劃產業轉型,卻一直死守著現在問題一堆的大餅,
問題一直積累無法解決、技術也一直停頓,
賠上健康賠上環境賠上人權,最後錢有流進老百姓的口袋嗎?
台灣勞動人口不就是失業、無薪假和一群過勞的奴隸組合而成的嗎?

Feel so sick of  this kind of consumption culture.

台灣人在消費的同時真的要想清楚今天你買這個不需要的東西、你享受這個不需要的服務,
只是為了一時的物慾,
它的代價並不是只是表面上製造的成本而已,
在製造這個商品的同時,
它讓多少人失去健康、失去家園、失去基本人權。

在消費的同時真的要想清楚,
你是不是已經淪喪成供給創造需求的那群傀儡,還不自知。

我們真的有必要為了讓自己能夠一年就換一隻新手機,
這樣不必要的經濟發展,賠上這一切?

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有了錢,沒有健康沒有家,又有甚麼用呢?

但覺得很心寒的是,也許大多數的台灣人根本也默不關心。
前幾天看見一個大學生發了一篇文章,
非常不屑地罵他弟說學生就是該盡學生的本分,
不好好唸書跑去跟人家湊什麼王家的熱鬧。

我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真的覺得很生氣。

人類社會要不是沒有抗爭、沒有社運,
也許你現在還過著極權統治下的奴隸生活,
你搞不好根本沒有辦法唸書、
你搞不好根本沒有沒有辦法發這篇文章,還可以來批評你弟。

遇到不公不義,小老百姓不聚集起來抗爭,
政府、財團、有權有勢的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作大,
想拆你家就拆、想排放廢氣就排廢、想汙染就汙染,反正你也悶不吭聲。

社運是民主裡非常重要的一個制衡機制。
體制內做不到的,法律有缺陷的,我們用我們的行動去發聲、去改變、去施壓。

但大多數的人卻只是想著,
我就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賺好我自己的錢,別人怎樣是別人的事,
這種自掃門前雪、不願惹事的心態真的很令人心寒。

今天他們不是只是在保護別人的家、保護別人的田地、保護別人的用水權、保護別人的健康而已,
會發動抗爭就代表現行的制度有問題,
如果能夠改變的話,幫助的是全台灣的人,
讓全台灣的人以後就可以避免受到類似的傷害。

但是台灣人卻只總是看的到眼前自己沒事而已。

這就很像是低薪和過勞效應一樣,
台灣人就是沒種罷工、沒種組工會抗衡、沒種和老闆爭取權力。
因為怕如果和別人一樣加入抗爭,自己的工作會不保。

所以就像這樣到結果,
領低薪22k的、受老闆宰制的、過勞死的,
還不是那個自始自頭都選擇沉默的台灣人。